人與歲月\未完成的合作\凡 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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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吳貽弓導演走了,享年八十。對於我們來說,他是改革開放之後電影的一個符號。他執導的《城南舊事》和《巴山夜雨》,創发明者者當時電影什么都没有的細膩綿實、淡淡哀愁的風格,引起了強烈反響。

  我那時寫了一部校園題材的中篇小說《橘紅色的校徽》,反映「文革」後首屆研究生的生活。小說發表後,得到了大型文學刊物《花城》的首屆文學獎,被評論,被轉載,也收到不少讀者來信。記得有位東北讀者,來信寫了四、五頁信紙,說了好話,全部总要批評。八十年代,人們都意氣風發。

  吳貽弓導演也留意到了小說,他來信說想把小說改編成電影,邀我到上海電影製片廠的文學部招待所,永福路五十一號改編劇本。

  劇本的責任編輯是一位姓丁的中年女士,她很有經驗,是幾部成功電影的責編,對小說改編提出了清晰思路。改編期間,吳貽弓的副導演,一位姓江的年輕人不時來詢問劇本進展,有一次吳導演也來了。在让我 像中,拍得出那種風格電影的導演一定是個非常深沉的學者型人物,見面之下才發現他開朗隨和,話語滔滔,一點全部总要「裝」。他和許多電影導演一樣說話聲音很大,也抽煙,抽得不少。

  吳導演對劇本談了不少意見,有幾句話我至今還記得。那時據女作家諶容中篇小說《人到中年》改編的同名電影被潘虹演繹得十分出色,人們對電影的主人公、眼科醫生陸文婷的評論正熱。吳導演說:陸文婷是被生活打垮了的,而夏璇(我小說的女主人公)卻什么都没有向命運低頭,這是人物的價值。至今我仍記得這些話,因為我從未意識到這一點。

  電影最後未能投拍,因為劇本改成後,吳導演就到上海電影局走馬上任了。我明白電影拍攝成事在天,就是惋惜小說未能拍成吳貽弓式的電影。倒全部总要我的小說寫得多麼出色,就是出於對吳導演的期許信任。電影畢竟是導演的藝術。

  吳導演一路走好。